孤独的星球

我能理解陈朗对K的情怀
她执着地给K一封接一封写信,并不需要回复,也不会有回复。
她只是需要倾诉,需要远方有一个被倾诉的对象。

如果不是在《孤独得像一颗星球》里看到,我会怀疑这是我做的事情,至少是我会做的事情。
11年前,我也曾经一封一封写下潦草而冗长的信,寄给远方一个叫辛楣的人。
辛楣是谁不重要,如果他是一个虚构,我感谢这虚构他的人。
很长一段时间,给他写信取代了我写日记的需要。
写信的感觉比写日记更直接,更亲切。

我并不需要任何建议,只是想要有人阅读。
也不是真的想有人阅读,而是想到有一个人会像垃圾桶一样收纳我所有乱七八糟的感受,就感觉很温暖很安慰。
关键是,他与我是陌生人。我不必担心他会担心我。如果他担心我,那更好。
这场游戏会更加有趣。

我读陈朗的信,很受感动。
只有像她的内心那么孤独的人才会对远方的陌生人诉说衷肠。
我怀疑她这些信根本从来没有寄出去过。

11年前,趴在堆满复习资料的课桌上的小女孩,在一页页演算数学习题的草稿纸上写信的小女孩很孤独么?
现在我没有这样一个写信的对象了。有时候我很想写这样的长信,但是不知道写给谁,也不希望有人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。

星球为什么是孤独的呢?
宇宙中不是有很多星球么?
我想起我从前在一篇小说中写到九大行星之所以和谐共处,是因为都坚守自己的轨道,于是只能擦肩而过。

我希望有一天我笔下的细节也能让人找到共鸣,怀疑这是自己这辈子或者上辈子做过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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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喜欢

我不喜欢从前,我那过度的忧愁
我不喜欢如今,我这过多的感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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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子

这里没有路灯
为什么 我的影子倾斜、悠长
想象你正从我背后走来
如同想象雪花
落在路灯上

一动笔,你就破碎了
永远不能叫出你的名字
连想都不能想

可是当我读到那段话的时候
我看到了你
原来你不是从我背后走来
你沉默地在我面前站立良久
原来是我
背过身去

你借不同的面孔出现
灯熄了
或者
一直就没有路灯

你隐藏在黑暗中
我躲在我的影子旁边
我们见过吗?
是的,我们见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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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博文

论文写不下去,与长期不写博客是否有必然联系?
习惯了在facebook上寥寥数语更新状态,再也懒得遣词造句、排篇布局,于是,这样的能力弱了也不稀奇。

因为兴趣而做某事永远只是奢望么?
一个对兴趣都不专注的人,在个性上一定有某种缺陷。
曾经我那么热衷于电影、热衷于写、热衷于思考,现在我还热衷于什么?我甚至怀疑,对什么都不热衷的人是否能始终爱一个人?

我怀念的生活是一去不回头了。
比如,在我中学时代读的小说里,讲到一个女孩受打击之后,成为了学习的机器,每天都伏在书本上……我并不为她悲伤,我觉得那是很美的意象,于是我也想变成学习的机器。看,我不是因为我们应该刻苦学习才变学习的机器的,而是因为我一向爱把生活艺术化。当我迷上一种意象,我会把自己也放进去。
当然,我没有变成学习的机器。我只是常常想,就算受了打击,能够那样,也是好的,也是美的。

再一次进入水韵,看到那些熟悉的ID。曾经我是陌生人的时候,我崇拜他们,我不知道他们是谁。
现在水韵早已落寞,翻阅旧帖的时候,我早已了然谁是谁了。
快十年了,他们中的大多数应该过着与文字无关的生活了吧?
但也许有些,已经把文字作为职业。比如那个如今很红的浙大建筑系毕业的武侠言情小天后,原来从前也是在我们论坛上混的啊。。。
曾经有那么一群人,曾经那么愿意写,真好。
我惊异地发现曾经我们是多么幼稚,幼稚到以为我们是多么成熟。

现在找不到一个小而活跃的论坛了。没有读者,没有八卦。没有不咸不淡的友情。
但我想,我还是应该写。我是作者,我是读者,我是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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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小结

每到四月,神经就会紧张敏感。我还引用过艾略特的诗支持这一论调
然而这个四月,主要是疲惫。

整个四月,有一半时间在外面。
四月上旬一个星期在美国。四月下旬一个星期在长沙。都是开会。

小的时候,包括本科时代,一想起旅行就会热血沸腾,兴奋不已。那个时候觉得独自漂泊是一件美好的事情。那个时候几乎向往着“流浪”——远方不是危险的所在,而是传奇的,浪漫的。沿路的辛苦也可以是传奇的,浪漫的。

这两年越来越感到对旅行兴致缺缺。
虽然呆在原地总有几分无聊,但想起远方或许也就那样。
可能真像谁说的,所谓旅行就是从自己呆腻了的地方跑到别人呆腻了的地方。

在洛杉矶的时候狂热地思念香港。
每天都是汉堡、墨西哥这个卷那个卷,生吃的蔬菜……再这么吃下去简直要疯了。
再就是,像我这种不会开车的人在美国简直寸步难行。任何人家说近的地方,其实都是指开车去只要20分钟。公共交通极不发达。
还好,我似乎总能遇到give me a ride的人。

在长沙仍旧思念香港。
最后一次回杭州是08年夏,现在关于杭州的记忆已经淡漠了,只是对每一个人强调那就是最美的城市。
我对它的情结还在,记忆却模糊,我现在最感亲近的城市还是香港。怀念香港的便利:四通八达的地铁、到处可见的餐馆、购物中心、冷气、永远干干净净的公共洗手间、客客气气的行政人员……
难道,如果说杭州是我的第二故乡,香港已经成为第三?

我厌恶长沙那拥堵的交通,厌恶路上也好,交通工具上也好,那缭绕的烟雾,厌恶旅游热点脏得不行的公共厕所。
我一向以为辣的湘菜该合我的胃口,原来也没有。
肖曾经在长沙念过三年高中,这次开会他也过去陪我。在这座城市里该有他很多美好的回忆吧,然而我发现他也不怎么喜欢这座城市。
我们都想早点回到香港,过有规律的生活,每餐吃我们自己做的粗茶淡饭。

也许我的精神已经提前衰老了,已经提前认为家就是最舒适的地方——其实我们还没有自己的家啊,我们只有学生宿舍。一直到现在,我拥有的还只是一个大约十平方米的房间的一半,另外一半被另外一个女孩占据着。
这个房间又挤又乱。我的家不是这个样子的。可是这样一个窝如今也让我无比眷恋。

肩上还有很重的担子,一切都要在接下来的两个月交付出去。
我能完成吗?

在这个淅淅沥沥的四月的尾巴上,不是感伤的时刻了。
而是冷静与行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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斗志

下午跟上高三的表妹在QQ上聊了一会。
她最近考试成绩不错,语数外分别考了125,135,134,就是文科综合不太好,只有189.
她说按照她现在的成绩,一本肯定没问题,就看能不能上重点了。

她向我咨询学习的方法,问我当年是否有自己的“计划”。她说老师说她就是缺少自己的计划。我很迷茫,我不知道一个高中生为什么要有自己的学习计划,在我的印象中,高中阶段应该是完全由老师带领着学习的。上一整天的课,跟老师在一起一整天。听老师的安排不就行了?在此之外还得有额外的计划?

表妹现在每天5点半起床,晚上11点睡觉。就连这样她仍旧觉得自己努力不够。
如今我听到这个时间简直有耸人听闻之感,但仔细想想,当初我们自己不说5点半,至少也是6点半起床的。宿舍11点熄灯,点上蜡烛或者打着手电看会儿书,很容易也就到了12点。
其实我们也都是这样苦过来的。虽然当初我并不觉得有多苦,当初觉得那是理所应当的,毕竟周围的人都是如此,大把人更刻苦。

今天我跟她讲快乐生活的重要,讲人生的道路其实有很多条。
但我知道,我高中的时候一定也是认定高考这条路的,根本没有别的路可走。
我的妹妹比我要aggressive 一点,她不相信我曾经的“悠闲”——当然,这种悠闲也是相对的。
我要给她更多鼓励,鼓励她就像现在这样做个考试的机器。因为每个阶段的人有每个阶段的活法,必须经历。

其实我有些羡慕她这样的状态。
我有很多次怀念我高三时那种意气风发的状态。但我绝对不想再重新经历一次。
每一个中国孩子都是可以骄傲的。尽管他们不是每一个人都有成就,但每一个都至少经历过一年做战士的日子。多年后,想到无论多么懒惰的自己,也曾经挑灯夜读,也曾经不知疲倦地做题目做题目……是不是会感慨原来人的潜力可以被挖掘再挖掘呢?

而我的斗志渐渐迷失。
我面前的选择也未必就比高三时多。我的竞争者不再是别人,而是我自己。所以不太好打这一仗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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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天鹅

不写影评已经很多年。

对这片子想说两句。因为我觉得很有趣,看清心的博客,她从电影里看到的是女性的觉醒与性的觉醒,她认为这二者在电影中等同了,而她反对这种等同;而我看完电影,想的却是:人究竟能不能同时做白天鹅与黑天鹅。如果非要如此,是否注定自我分裂与自我毁灭?

至于肖,这电影对他来说相当明了,就是讲一个神经病跳舞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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